《上海版权检察白皮书》发布并通报办理侵犯著作权案件情况
2022-09-14   来源:上海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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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上海市版权局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联合召开2022年上海版权保护工作新闻发布会,发布上海版权保护公益宣传片。市版权局发布了2021年度上海版权十大典型案件,市检察院发布了《上海版权检察白皮书(2019-2021)》(以下简称《白皮书》)。

长宁、杨浦、嘉定区委宣传部分别与三区检察院签署《加强版权保护合作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以形成版权保护合力。

典型案件聚焦重点领域关注新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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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度上海版权十大典型案件由市版权局组织评选,由市公安局、市检察院、市高级法院、市文化和旅游局执法总队、上海海关、浦东新区知识产权局等单位推荐,经专家评选产生,共包括刑事案件3件、行政案件3件、民事案件4件。

十大典型案件分别为:“人人影视”侵犯著作权刑事案、《热血传奇》游戏私服侵犯著作权刑事案、排球赛事节目网络直播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侵犯体育电视节目著作权行政处罚案、盲盒人偶形象侵犯著作权行政处罚案、“葫芦娃”注册商标侵犯在先著作权纠纷案、《三体》有声读物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侵犯变形金刚系列玩具著作权刑事案、侵犯“小黄人”动画形象著作权行政处罚案、“IF影响因子”数据库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本次评选的十大典型案件社会关注度高,通过加大对违法犯罪行为的惩罚力度,取得了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十大典型案件聚焦重点前沿领域,覆盖体育赛事、视听网站、网络直播等多个近年来版权侵权行为高发的领域,通过对典型案件的审理,为规范相关行业的版权经营行为、强化企业主体责任、加强版权管理等,起到了良好的促进作用。

此次评选出的典型案件中有一批新类型案件,如上述的《热血传奇》游戏私服侵犯著作权刑事案、盲盒人偶形象侵犯著作权行政处罚案、“葫芦娃”注册商标侵犯在先著作权纠纷案等,通过司法研判,创新办案模式,为同类案件的办理提供示范效应。

新型网络技术逐步运用到犯罪全链条

《白皮书》显示,2019至2021年,上海检察机关受理侵犯著作权犯罪审查逮捕案件103件326人,批准逮捕81件216人;受理审查起诉案件93件291人,起诉84件227人。已判处侵犯著作权犯罪案件82件224人,其中判处拘役2人,有期徒刑三年以下137人,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含三年)83人,宣告缓刑135人,适用禁止令3人。

受理的案件中,两人以上共同犯罪案件数量达125件,占总受案量的63.8%,其中,犯罪嫌疑人10人以上的案件达11件,犯罪主体呈现出规模化、公司化趋势。犯罪对象呈电子化、数据化趋势,还出现了侵犯卡通形象数据线保护套的实用艺术品著作权案、侵犯题库的汇编作品著作权案等新类型案件,以及同时侵犯两种知识产权类型的情况。

新型网络技术正逐步被运用到包括实行阶段和分赃阶段在内的犯罪全链条,涉互联网疑难复杂案件占比不断上升,对侵犯著作权犯罪司法办案专业化、精细化、一体化等均提出了更高要求。此外,案件还反映出,权利人维权意识和手段相对薄弱;部分侵权人法律意识淡薄,部分玩具特色产业地区已成为侵犯玩具类著作权犯罪的高发地,呈现公司化运营趋势;保护知识产权、尊重自主创新的社会共识亟待加强。

根据最高检部署,上海检察机关于2020年组建了覆盖全市三级检察院的知识产权检察办公室,并形成一支由来自全市各级检察机关的业务骨干组成的知识产权检察保护团队。在打击侵犯著作权犯罪的同时,上海检察机关在全国首创知识产权权利人权利义务告知制度基础上,深化落实权利人实质性参与刑事诉讼机制,推动检察环节合理赔偿,强化知识产权刑事、民事、行政检察职能集中统一履行,打破工作壁垒,实现犯罪惩治与社会治理并重的综合保护效应。

加强合作为企业提供专业化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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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三区签署的《备忘录》,试点地区区委宣传部主管的版权工作站与区检察院知识产权检察办公室将定期召开联席会议,通报版权工作情况与案件线索;面向辖区内版权相关企业共同组织专业化服务与专题性活动,为企业提供版权创造、使用、管理、保护等服务工作,为版权供求双方搭建交流平台,促成版权作品转化与传播,帮助企业解决版权保护中的问题。双方还将共享专业资源,通过专题授课、专家咨询以及召开研讨会等方式交流版权产业动态、推动版权纠纷化解等。同时,分别通过对版权行业的综合治理工作、对版权企业的刑事合规工作,共同保护企业合法权益,促进企业合规守法经营。

双方还将联合举办专业培训,通过同堂培训、课题研究等方式开展版权法律法规及相关知识的宣传和培训工作,共同培养版权领域专业人才并形成专业人才库。

《尊重版权  共襄繁荣》上海版权保护公益宣传片由市检察院和市版权局联合制作推出,将重点向版权创新园区、版权企业等进行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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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上海检察机关立足法律监督职能,依托专业化办案机制,有力打击侵犯著作权犯罪行为,不断提升上海知识产权检察保护能级,促进构建著作权保护新格局,推动上海著作权行业和相关产业高质量发展。

侵犯著作权犯罪案件基本情况和特点

侵犯著作权犯罪包括侵犯著作权罪和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两个罪名。在侵犯著作权罪方面,2019年至2021年,上海检察机关受理侵犯著作权罪审查逮捕案件96件305人,批准逮捕75件206人,起诉77件215人;在销售侵权复制品罪方面,2019年至2021年受理审查逮捕案件7件21人,批准逮捕6件10人,起诉7件12人。

经过梳理案件情况,有以下共性特点:一是犯罪主体趋于规模化、公司化,两人以上共同犯罪案件量占总受案量的63.8%。二是侵犯著作权犯罪对象集中在玩具、计算机软件和影视剧集等类型。三是案发以侦查机关侦查发现为主,权利人主动报案为辅。四是新型网络技术正逐步被运用到实行阶段、分赃阶段等犯罪全链条。五是电商平台被利用成为犯罪主要渠道,多个犯罪团伙在电商平台公然制假售假,已然形成了线上、线下交互的模式。

侵犯著作权犯罪案件反映出的问题和趋势

上述案件共性特点同时也反映出目前侵犯著作权犯罪案件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和趋势:

涉互联网疑难复杂案件占比不断上升,如行为人通过解析程序自动运行算法绕开正版网站的保护措施,再租用境外服务器存储侵权作品,或者利用“比特币”等虚拟货币收取犯罪交易,犯罪手段的升级对办案专业化、精细化、一体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权利人维权意识和手段相对薄弱,忽视对著作权的管理和保护,或者未布局有效的技术保护手段,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是侵犯视听作品著作权犯罪案件,该类案件涉及作品繁多且权利人分布广,不少还存在权属关系不清、授权层级复杂的情况,部分权利人在案发前甚至不知晓权利被侵犯,案发后被动寻求救济。

侵权行为人法律意识淡薄,部分行为人存在侵犯著作权仅应承担民事或行政责任的错误认识,还有部分技术人员持有错误的“技术中立”观念。在这些错误认识或观念的引导下,部分行为人通过公司化运作模式,形成了同类产业集中、上下游供应体系完整的产业链,造成严重犯罪后果。

保护知识产权、尊重自主创新的社会共识不强,社会公众对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作品的需求强烈,但不少消费者缺乏尊重著作权创新的法律意识,不愿意承担知识产权溢价,使得山寨、盗版仍有较大市场。

全面提升著作权保护检察工作质效

上海检察机关积极贯彻国家知识产权发展战略,多年来深耕知识产权检察专业化办案,服务保障上海科技创新中心建设,已成功办理侵犯流浪地球等电影著作权案、侵犯乐高玩具著作权案等一批具有较大影响力的案件,还有多家单位和个人获国家版权局表彰。通过多年的探索和实践,逐步形成了多项科学有效的工作机制。

1、打造专业化办案团队,优化检察办案力量

2020年,上海检察机关积极落实最高人民检察院部署,组建市院、分院和基层院知识产权检察办公室,并在市检三分院设立专门知识产权检察部门,集中管辖重大知识产权一审刑事案件以及全市知识产权刑事二审案件。目前,上海检察机关已经形成了一支由来自各级检察机关的业务骨干组成的知识产权检察保护团队,团队定期就疑难复杂案件中的法律适用、证据标准等问题进行会商研讨,统一全市知识产权检察办案标准。

2、充分发挥知识产权检察,集中统一履职优势

民刑交叉问题是知识产权案件的难点和重点,在审查涉深度链接侵犯著作权案件中,上海检察机关辨析刑事话语体系下“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实质含义,研判刑法对著作权保护的实质,作出应予刑事惩罚的判断,获得法院判决支持。该案审查思路在2021年3月实施的《刑法修正案(十一)》中也得到明确,将解析、设链等破坏权利人保护著作权采取的技术措施的行为纳入犯罪情形之中。

3、落实诉讼权利保障机制,实现打击犯罪与保护权利并重

上海检察机关不仅首创知识产权权利人权利义务告知制度,并且将告知时间前移至审查逮捕阶段,另外还提供中英双语版告知书,保障有关权利人合法权益。针对涉及权利人众多的,诸如侵犯影视剧著作权的案件,依法向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正版授权视频平台网站等组织送达权利义务告知书。另一方面,充分听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意见,妥善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探索开展检察环节合理赔偿工作,敦促行为人退赃退赔、求取谅解。

4、多方位扩大检察工作辐射面,打造上海知识产权检察品牌

在市检三分院设立上海检察机关知识产权保护研究中心,协调疑难复杂案件办理、参与前沿课题研究、规划队伍建设并对外开展法律咨询宣讲,并先后在临港新片区、虹桥商务区设立分中心定点服务。全市各基层检察机关也在各自辖区内的科创重点区域点对点提供法律服务,多次就保护著作权、打击侵权盗版举办研讨会,并采用巡回课堂形式开展知识产权管理、合规、维权等主题授课。

强化著作权司法保护的对策建议

多年来,在最高检、市委的坚强领导及各兄弟机关单位的支持配合下,上海检察机关在打击侵犯著作权犯罪方面取得了一定成绩,也据此对强化著作权司法形成了一些优化提升的想法和建议。

1、完善体制机制建设促进疑难问题研究

一是持续优化技术事实调查官机制。聘请专家人才,完善技术调查官队伍,规范技术事实审查流程,解决技术难题,辅助办案。二是规范侵犯著作权犯罪的证据标准。针对不同作品类型的办案难点,以及犯罪构成要件、尤其是犯罪手段的认定,确立可操作性强的证据规格标准。三是加强深度链接、时间戳、区块链存证技术等新技术的专题调研。

2、多方联动构建著作权保护格局

继续联合上海市版权局、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认证机构等单位,建立符合上海特色的著作权保护协作机制,包括协助著作权主管机关,共同维护作品登记动态管理审核机制;联系中国音著协、中国音集协等权利人集体管理组织、国家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指定的著作权认证机构,同步完成“确定权属”和“未经许可”的举证,依法保障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

3、探索合规新思路提升检察工作质效

浦东新区检察院已率先探索发布《印刷企业知识产权合规工作指引(试行)》,针对印刷经营活动中不同流程提出对应管理措施。市检察院将进一步探索拓宽企业合规试点工作,敦促企业遵守各行业商业行为守则和企业伦理规范,以及自身所制定的规章制度;同时落实企业合规的激励效用,完善对合规整改的监督考察,实现自我治理和法律惩戒双重目的。

4、丰富普法形式服务法治建设

通过更丰富的普法形式,营造尊重知识、崇尚创新、诚信守法、公平竞争的文化氛围。综合运用官方媒体、自媒体等线上宣传渠道,结合检察开放日、法治进校园、423著作权宣传、巡回课堂等线下传统形式,采用短视频、公开课和主题宣讲、法律咨询等打造线上、线下相互补充的普法教育模式,在加强针对性投放的基础上,努力拓宽宣传渠道,着力提升全社会对著作权保护的认知和尊重创新的共识。


[责任编辑:武诗雨]